除非——根本无需出入。
他忽然想到什么,回头问:“半夏平日是否独自进窖?”
“是。”生姜答,“除我之外,无人持钥。”
“那账本呢?日常出入记录在何处?”
“在厅堂书案。”
甘草点头,暂不追问。他知道,此刻不宜提及账目,以免打草惊蛇。
正欲再查地面脚印去向,忽听门外脚步急促。天南星推门而入,锦袍带风,眉宇含怒。
“你们查够没有?”他冷声道,“庄主尸骨未寒,你们翻箱倒柜,成何体统!”
紫苏叶上前阻拦:“天老板,案情未明,请勿干扰勘查。”
天南星拂袖:“我不管你们查什么,但那株乌头幼苗,莫要污蔑我种毒害人!”
他说着,竟抬脚踢开尸旁那株被遗落的乌头苗。嫩茎断裂,根须飞溅。
甘草目光一凝。
天南星此举太过急切。若只是正常交易,何必惧怕一株幼苗?且他衣摆下缘沾着几片白茅草屑,正是甲区田埂特有植被。但他站定后,始终背对药田方向,似有意回避。
“你昨夜与半夏议事,谈的是扩种乌头?”甘草忽然问。
“自然。”天南星昂首,“市场需求大,为何不可?”
“可他反对。”
“意见不合而已。难道就为此杀人?荒谬!”
“每月初七,‘远志’来收货。”甘草缓缓道,“你知道他是谁?”
天南星眼神微闪:“不知姓名。只做买卖。”
“那你可知,‘远志’也是逆药阁的人?”
空气骤然凝滞。
天南星嘴角抽动一下: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你不明白?”甘草逼近一步,“三年前铺设暗管,试种剧毒乌头,每月初七交接,代号对应引药名录——这一切,当真是为了治病救人?”
“胡言乱语!”天南星怒喝,随即意识到失态,强压情绪,“我警告你,不要凭空构陷!半夏之死与我无关!”
“那为何你鞋底沾着甲区泥土?”甘草冷冷道,“你今晨去过药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