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。”他说,“心动为引,守候为君,忍耐为佐,相视为化。”
她怔了下,随即笑了。这次是真的笑了,眼角微微皱起。
“你还真答得上来。”
“我早想过了。”
他又补充一句:“不止一次。”
她没再说话,只是并肩站到他身边。两人望着那株被雪压弯的金银藤,良久不动。
片刻后,甘草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几粒黑色药丸。是白天配的“破迷丹”最后一批,尚未封存。
“拿去。”
“给谁?”
“你自己。”
她接过瓶子,指尖碰到他掌心。凉的。
“你也该休息了。”他说,“明日还要核对药房入库单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去看看昨日取的曼陀罗样本,烧灼反应还没做完。”
她点点头,没拦他。知道他习惯事事亲验,不放心就睡不着。
她转身要走,忽又停下。
“你刚才说,我是你的‘调和’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知道甘草本身也是调和药吗?它不主攻,不主补,但它能让所有药效平稳发挥,不出偏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你才是真正的调和者。”她看着他,“你让混乱有了秩序,让毒有了解法,也让……一个不敢说话的人,敢说出心里的事。”
他没应声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她走了几步,又回头。
“等你做完实验,早点回来。”
他站在原地,目送她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。手中的蛊囊仍暖,像是被体温焐热了旧布。
他转身朝药房走去。路上经过一口古井,井沿结着冰,投下去的石子响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