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怀疑人参?”防风问。
“我不确定。”甘草盯着地图,“但他知道太多事。三十年前的事,他全记得。”
金银花忽然开口:“那半块玉佩,为什么偏偏现在出现?”
“因为时机到了。”甘草说,“边疆疫病平息,人心松懈。这时候抛出前朝余孽的消息,最容易乱局。”
“他们是想逼你出手?”
“或者,让我死在查案路上。”
屋里静下来。炉火噼啪响了一声。
防风站起来。“我得回太医院盯住药库进出记录。若有火炼红砂流出,立刻通报。”
甘草点头。“你也小心。别单独行动。”
防风应了一声,转身出门。马蹄声很快远去。
厅里只剩两人。
金银花走到甘草面前,把一封信交给他。是她在边疆时整理的病历残页,背面写着几个名字,都是曾接触过原始令稿的药官。
“这些人,你还信得过几个?”
甘草看着名单,一个个划掉。最后剩下三个,又被他圈出一个。
“只剩一个可能没被染。”他说,“谷芽提过的那个老药丞,姓李,二十年没升职,也不结党。”
“你打算找他?”
“必须找。”他说,“原始令稿一定被改过。我要知道谁签的字,谁盖的印。”
她看着他,忽然伸手抚平他衣领上的一道褶皱。
“这一次,别想一个人扛。”
“我不是一个人。”他说,“你在我身边。”
她点头,退后一步。“我去药房准备些应急药丸。你要是半夜又跑实验室,记得带上‘破迷丹’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脚步稳,背影挺直。
甘草坐回桌前,重新打开密函。他拿出随身银针,轻轻划过火漆印表面。有一点黏腻感——不是普通蜂蜡,混了微量苏木粉。
他眼神一沉。
苏木已死,茜草已亡,陈皮入狱。可这世上,还有人会用苏木调香的手法伪造信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