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不敢,就别查。”
门推开,尘气扑面。屋内陈设整齐,书架靠墙,案几居中,笔墨纸砚皆在原位。地面扫过,脚印已被石灰标记,分列两侧,皆为熟人鞋痕。
官府结论写在案头:无外人闯入痕迹,失窃系内部所为。
甘草绕过案几,缓步走向门槛。他放慢脚步,目光扫过木缝。
就在右门槛内侧接缝处,一抹黄褐色粉末嵌在裂缝中,极细,若不俯身难察。
他蹲下,指尖轻捻,挑出少许。凑近鼻端一嗅——酒气混着药香,底味微辛带涩,竟与那枚“引”字铜片残留的气息隐隐相合。
他闭目回想。
芦根送来北方信那夜,他摩挲铜片,曾觉一丝异香缠绕指腹,似陈年药酒浸泡过的草根,又似某种焙干的菌类。当时未在意,如今重遇,竟在此处浮现。
这粉,不是寻常药渣。
更非本地常见药材研磨而成。
他收手,将粉末包入绢帕,藏入袖袋。
“你在找什么?”熟地突然开口。
“你看见这粉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官府呢?”
“他们只记脚印,没提这个。”
甘草抬头看他。熟地避开视线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你最后一夜进书房是什么时候?”
“案发前一日午后。我送参茶进来,师尊还在看方书。”
“之后谁来过?”
“……白芍傍晚来收碗盏。川芎晚上来过一趟,但没进门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我确定。”
甘草不再追问。
他回到门槛,再次凝视那道缝隙。粉末虽少,却分布有序,像是被人有意抹入,而非蹭落。且位置隐蔽,正对门轴转动轨迹——唯有常开常关之人,才会留意此处磨损,也才可能借机留下痕迹。
他站起身,环顾四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