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这么一来,就必须改变对佳枝和泰子之间的关系的认知。虽然两人说彼此完全没有联络,但是事实并非如此。
这么说来,早田说过那个老太太是只老狐狸。
实际上,如果两人相处不如外人所知般水火不容,为何非表现成那样不可呢?哲朗思考有没有办法能够确认两人有无联络。
他突然想到一件事,于是转身往回走。
他回到公寓按响门铃。泰子再度探出头来,她的脸色看起来比刚才更僵硬了几分。“又有什么事?”
“我还有两、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。”哲朗强行进屋。“你知道你先生经常去一家叫做‘猫眼’的酒吧吗?”
“‘猫眼’吗……?不晓得……,不过我听刑警说过,外子好像经常去银座的酒店。”
“你听过佐伯香里这个名字吗?”
“佐伯小姐吗……?不清楚。”她偏着头。
“那么,神崎充呢?”哲朗注视着她的表情问道。
泰子摇了摇头,答道:“没听过。”她好像瞬间睁大了眼睛,但或许只是心理作用。
“这样啊。”
“请问,他们怎么了吗?”
“不,我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他们怎么了。对了,”哲朗假装看手表一眼。“我能不能跟你借用电话呢?我把行动电话留在家里忘了带出门。”
“啊,请进。”
“不好意思。”他说完就走进屋内。糕饼的包装马上就被拆开了,将太正在吃煎饼。
哲朗站在电话前,挡住泰子的视线,不让她看见自己手边的动作。他快速地扫描过*作面板后,假装按下数字键,其实是按下了重拨键。显示在荧幕上的号码,并非来这里之前,记在脑海里的户仓佳枝住处的电话号码。
他想要再按一次重拨键。最近的电话能够记录好几笔拨出的号码。他肯定假如泰子和佳枝间常常联络,记录的号码中肯定会有佳枝家的电话号码。
但是他发现自己看过显示在荧幕上的号码,因而在按键之前停止了手指的动作。那并不是佳枝家的号码,而是出乎意外的人的号码。
4
手表的针指着晚上十一点多。哲朗又点了一杯黑啤酒。他一个人独占一张圆桌,其他四张桌子,各坐着两、三名看似上班族的男女。这家店以女酒保的高超调酒技术而闻名,就连非假日也是座无虚席。
当这里正要将服务生送上来的第二杯黑啤酒就口时,早田打开左右对开的门走了进来。他身穿黑色皮夹克,脖子上戴着一条灰色围巾。
“你等很久了吗?”
“不,一下子而已。”
服务生前来点餐。早田一面除下围巾,一面点了一杯GinBitters。
“这是理沙子爱喝的酒。”哲朗试探性地说道。
“所以我才点的啊。”早田咧嘴一笑,将皮夹克挂在高脚椅的椅背上。“天气真的变冷了。你不用去北边吗?”
“北边?”
“采访滑雪或滑雪板的比赛啊,最近有很多赛事吧?”
“嗯……,可是,唉,那不是我擅长的项目。”
“挑精拣瘦的话,会生存不下去哟。”早田拿出香烟盒,用Zippo打火机点火。哲朗想起了从前流行带Zippo打火机去滑雪场。不过,当时哲朗自是不用说,早田也不抽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