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想,真奇怪。中尾已经离开一段时间了,应该早就驱车离去了才对。
哲朗衔着香烟,低头看了好一阵子。他转念一想,那说不定不是中尾的车。但是不论颜色也好,车型也好,肯定就是他的车。
他在做什么……?
哲朗心想,他应该是在车上打电话吧。道路交通法修订之后,禁止驾驶边开车边使用行动电话。中尾是严格遵守规定的人。
但是,似乎不是那么回事,因为看不见汽车在排放废气。除了车头灯之外,两侧的车灯也没亮。在这么严冷的凌晨,不可能有人不启动引擎打电话。
哲朗一回到客厅,就将衔在嘴里的香烟丢在茶几上,出到走廊,直接走向玄关。理沙子好像在寝室里说了什么,但是听不清楚。
哲朗走出家门,搭上电梯,心里莫名涌起一阵**。
他在一楼出电梯,朝大门走到一半时,看见中尾蹲在入口大厅角落,因而停下脚步。
“你怎么了?”哲朗惊讶地冲过去。
中尾蹲着回头。他一脸铁青,但脸上还是浮现笑容。“搞什么,你怎么下来了?”
“什么为什么?我从楼上往下看,发现你车还在,担心你怎么了。你身体不舒服吗?”
“没有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中尾靠墙支撑身体站了起来。他用右手按住腰部一带。像是因为剧痛,他的表情霎时扭曲变形。
“是腰吗?”哲朗问道。
“算是吧,神经痛的一种。”
“神经痛?”
“嗯,不过你别担心。我原本就打算今天找人按摩,好好按摩的话,症状应该会减轻。”他手扶着墙壁移动脚步。
“你别逞强比较好吧,要不要到我家休息一下?”
“不用了,我没事。比赛中忍耐这种程度的疼痛是理所当然的事。”
“现在不比当年了。”
“确实,我们都变老头子了。”中尾似乎拼命在维持笑容。他就这么强颜欢笑地打开自动上锁的自动门。“别告诉高仓和美月,我不想让她们担心。”
“我开车送你回去吧。”
“我说了,我不要紧。”中尾做了一个深呼吸,然后直起身来。“抱歉,让你特地下来一趟。你可以回家了。”
“你真的不要紧吗?”
“嗯。”
即使如此,哲朗还是无法放心,一直目送中尾走出公寓,坐进VOLVO为止。汽车前进时,哲朗看见中尾轻轻地挥手。
回到家后,哲朗还是担心得不得了。他一颗心悬念不已,过了一会儿,他试着打中尾的行动电话。
然而,电话却打不通。哲朗说服自己,那是因为他正在开车吧。